知道自己的大腦如此脆弱與不可信有什麼好處嗎?正面來看,這可讓我們不再羈絆、別再迷惘、毋須繼續陷入在過去不可挽回的記憶。沒有所謂事實真相,也不用再窮心追逐,別再計較往事的枝枝節節。這可讓我們好好「活在當下」
在落入「有病」的標籤之前,他們經歷了那些漫漫長路?每個人的一生都是厚厚的一本歷史,只是,多數人得不到被仔細聆聽、仔細閱讀的機會,連找朋友訴說到最後都會被嫌棄。
記憶並不理性,選擇性遺忘的過程未必符合你的利益或主觀意識,忘不了的舊情人常會讓人忽略到底誰最關心自己。
以下文章來自:
快樂心靈診所(精神科醫師陳豐偉的部落格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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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自我感覺良好」讓我們活下去:推介「佛洛伊德的近視眼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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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摘錄]
你以為你是最瞭解自己的人。你分析自己的行為與動機,以為這代表真正的你。你不斷做選擇,認為這代表你的喜好與利益。你反芻回憶,想要拼湊真實。可惜研究心理學的科學家透過許多研究證實,人們只是不斷活在「自我感覺良好」的世界-----其實還多虧「自我感覺良好」的心理機制,讓我們可以快快樂樂地只專注在眼前的好事,才不會輕易被人生無盡的悔恨、屈辱、失意打倒。
心理學家的研究發現,人類每分每秒都要處理、過濾億萬計的知覺訊息。而大腦的處理方式,就是讓「適應性潛意識」去「自動化處理」。
心理學家發現,人們會過度高估傷痛、悲劇、親人死亡對自己的影響。其實大部分人很快就能從負面事件中恢復,因為人類天生就有「找理由」合理化的本能。親人死亡可說是回歸天國,老闆指責就說他帶有偏見,發展不順就說自己懷才不遇、現在沒背景的年輕人都如此,找出一個讓自己舒服的理由,讓事情變得正常、平常、可以預期,之後,就可以逐漸淡忘,然後再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邊讓人愉快飽足的瑣事。作者說:「人們被鼓勵用過於正向的眼光來看自己,一定程度內,這是健康的」。人類既然被塑造成感情豐富的生物,相對的,總要有個遺忘挫折的機制,否則事事糾纏難忘,也就無法勤奮工作了。只是,這種逐漸淡忘的機制,同樣也會讓人類無法長期保留「快樂」的感覺,所以再甜美的愛情也會如「挪威的森林」般淡忘。
看完「佛洛伊德的近視眼」,你會對人類的「自我」到底代表什麼產生懷疑。書裡還說「人預測自己的行為比其他人對他的預測還不準」、「生命故事跟事實不會一致」、「人們往往不知道自己的感覺、判斷與行為的原因」、「人無法直接讀取自己的『心理歷程』」、「人無法瞭解自己的解釋是虛構的」,而人們也擅長靠「後見之明」來顯得自己能掌握一切----以上都有科學研究佐證。不過,就如同作者說的:「事實證明,有時自我欺騙一下也不錯,因為它能使我們對自己、未來保持正面樂觀的態度」。
知道自己的大腦如此脆弱與不可信有什麼好處嗎?正面來看,這可讓我們不再羈絆、別再迷惘、毋須繼續陷入在過去不可挽回的記憶。沒有所謂事實真相,也不用再窮心追逐,別再計較往事的枝枝節節。這可讓我們好好「活在當下」----反正所有的記憶都會在編織與重塑的過程中逐漸消逝,好好體會、細心思索與沈醉在現在的種種感覺,別讓你的「適應性潛意識」給欺瞞了,才是更重要的事情----當你不曉得自己到底喜歡誰時,問問身邊的人。照書上所說,旁觀者可能比你更清楚你最愛的是誰。
我怕她說我有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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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摘錄]
感情事難論是非,但讓人印象深刻的是,有些先生會說:「她孤單一人,妳還有我天天回家陪妳,為什麼妳還不能知足?」硬是要個案接納對方。太太自然無法接受,在長期壓力與憤怒下變得情緒不穩定、失眠、動輒吵鬧或對小孩發脾氣,先生就以「妳有病啊」回擊。
他們從此不斷夢到舊情人而驚醒。這是一種被背叛、以及找到下一段出路就被丟在一邊的不舒服感覺。「至少我曾真心付出,也為她做了很多事情,我明白我有不夠好的地方,但我不能停止去想」,這是正常的反應。如果能找到她,告訴她這幾年來心裡承受的委屈,或許會比較舒坦吧?但是,「我怕她會認為我有病」。的確,講起來沒人虧欠他,他也沒立場硬要她聽他說話,只能把這不舒服放在心裡。
在一些不穩定的關係裡,暗示對方精神異常的「妳有病啊」說法,便成為優勢者的武器,用來掩飾、合理化自己的行為。弱勢者不敢伸張、無法回擊,無法嚥下這口氣而激烈抗議,更落實「妳有病啊」的指控。精神科醫師常被指責在為病人「貼標籤」,其實在社區門診裡,我們更常遇到被親近的人貼上標籤的個案,努力平撫他們承受的打擊。有些病人的確有過份激烈的舉動,比如割腕、摔門、狂發簡訊、打電話追蹤、喝烈酒澆愁,但如果我們也處在同樣的境遇,遭遇相似的家庭與經濟危機,是否也能保持冷靜?「有時我很想把我知道的事實真相寫出來,讓大家知道他的真面目」,有些病人這麼說,但寫好後多半放棄,不想玉石俱焚。
多數情況下我們可確定,有些個案是某種程度上的弱勢者,或許是家庭關係,或許是經濟或社會階層上的弱勢。他們覺得受到不公平的對待,無法合理化自己的遭遇,長期心理壓力最後衍生所謂「自律神經失調」的種種症狀。在落入「有病」的標籤之前,他們經歷了那些漫漫長路?每個人的一生都是厚厚的一本歷史,只是,多數人得不到被仔細聆聽、仔細閱讀的機會,連找朋友訴說到最後都會被嫌棄。
忘不了的舊情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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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摘錄]
許多憂鬱病人腦中常存在一段如幽靈鬼魅揮之不去的回憶,睡前悔恨,白日繼續想起,連夜半夢醒時還是無法逃離。睹物思情,就算刻意迴避,只要碰到相似的場景、熟悉的氛圍,糾纏的記憶立刻湧上,佔滿大腦,甚至妨礙正常的思考,難以專心。
就如「佛洛伊德的近視眼」書中所述,人類的大腦天生就有「自我感覺良好」的本能,盡量對各種事情做正面樂觀、對自己有利的詮釋,並修正自己的記憶。睡眠研究則發現,人在作夢時會逐漸修正創傷事件的情節,改寫成內心能接受的版本。憂鬱症病人可能在自我詮釋、合理化時遇到困難,或者創傷事件帶來的負面情緒太過凝重,導致難以擺脫。這時很難刻意要病人不想,甚至越克制越焦慮,越是不想越常出現,彷彿強迫意念一樣無法刪除。
倒是,讓你留下深刻印象、永難忘懷的,真的是對你最重要、帶來最多快樂的情人嗎?也許他只是帶給你最多負面情緒。但帶有負面情緒的記憶最難遺忘,而反覆思索時不斷強化的腦電流又讓這段記憶更深刻、如影隨形。其他沒有情緒起伏、身形模糊的情人,就這樣淡淡走出你的人生。記憶並不理性,選擇性遺忘的過程未必符合你的利益或主觀意識,忘不了的舊情人常會讓人忽略到底誰最關心自己。
